穿耳:女子“自殘”為哪般?


文章出自:中華遺產 2020年第05期 作者: 彥杰 

標簽: 歷史拾遺   古代生活   

最疼的妝飾,不止是為了美。
三千年前的耳洞
在全國各地的新石器時代遺址中,常有玉耳環、玉玦(形似有個小缺口的耳環)等器物出土,說明早在史前時代,人們就在耳朵上穿孔、佩戴耳飾。如果這些器物還不夠有說服力,那么圖中這件三星堆遺址(距今約5000-3000年)出土的金面罩,和下圖中金沙遺址(距今約3200-2600年)出土的金面具,就明確反映了當時的穿耳習俗。
戴金面罩青銅人頭像 三星堆博物館藏 攝影/張新
金面具 金沙遺址博物館藏 攝影/王雎

穿耳原是賤者事?

《莊子》里有一句話:“天子之諸御,不爪翦,不穿耳。”意思是,侍奉天子的人,不剪指甲,不打耳洞。何故?初唐道家學者成玄英注釋說,這是因為穿耳剪爪“恐傷其形”。換句話說,打了耳洞的人,就不是一個完整的人了,沒有資格伺候天子。明代學者田藝蘅在《留青日札》一書中說得更明白:“女子穿耳,帶以耳環,蓋自古有之,乃賤者之事。”

啥?好不容易忍著劇痛在耳朵上打了洞,卻不是為了美,反而變成了“賤者之事”?

至少古人曾經這樣認為。過去江蘇海州(今屬連云港市)一帶,曾有一種習俗:在男孩兒滿月時,隆重舉行祭天地、拜祖先的儀式,然后給嬰兒戴項圈、佩耳墜、穿“鼻枸”。“鼻枸”就是鼻環,戴上后一直要掛到新婚之夜,由新娘親手摘下來。為啥要穿“鼻枸”?這是效仿給小牛犢穿鼻環,表示把男孩兒當成牛來賤養,以冀孩子順利成長。

打耳洞也是同理,舊時常有人家給男孩兒穿耳系環,意思是當成女孩兒來“賤養”。比如民國散文家朱自清,他前面有兩個兄長相繼夭折,母親怕他也養不大,于是給他打耳洞、戴耳環,男扮女裝,“瞞騙閻羅王”。朱自清也很孝順,耳環一直戴到了念大學,直到結婚前才卸了下來。

責任編輯 / 陳偉峰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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