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河蛇曲
嵌入巖石深處的另類曲流之美


文章出自:中國國家地理 2016年第08期 作者: 傅明 宗峰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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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原、濕地上的蛇曲,很多人見過,但長江上游通天河綿延400多公里的蛇曲,也許見過的人并不多。與草原蛇曲相比,通天河的蛇曲因為河流下切,形成了很深的峽谷,有一種另類的“立體”蛇曲之美。這些出現在高原與高山地帶的蛇曲,其實是一種特殊的蛇曲——嵌入式蛇曲,相比草原蛇曲的纏綿婉約,它多了一種粗獷的壯闊之美……
在青海省稱多縣稱文鎮的熱喔拉山上,能看到通天河的多個連續拐彎,河流穿行在山脈之間,仿佛游龍一般蜿蜒曲折。通天河的這種連續拐彎,被稱為“嵌入式蛇曲”。我們一般見到的蛇曲景觀大都是在草原或濕地上,當河流流經山地或丘陵,河水下切巖石,形成很深的峽谷,仿佛嵌入巖石深處,就成為一種特殊的蛇曲景觀。這種嵌入式蛇曲的形成有賴于“滄海桑田”的功勞:平原上的蛇曲在經過地勢抬升之后,河流下切基巖的力量得到加強,于是形成了峽谷,看起來,蛇曲就像是被嵌入了巖石一樣。在長江干流河段上,通天河的蛇曲是最為密集、壯觀的。攝影/賀大明

通天河有比草原河流更壯美的蛇曲

如果不是遇到探險家楊勇,我不會想到,在長江上游通天河(從青海省曲麻萊縣冬特至玉樹市直門達之間)長達400多公里的河段上,竟然連續分布了如此密集的河流拐彎。30年前的1986年,在參與長江漂流活動時,通天河這段河流拐彎曾給楊勇留下了深刻印象,也吸引著他后來跟蹤研究這里的河流地貌。這種連續的河流拐彎,在河流地貌中有一個專門名詞來稱呼它——蛇曲或河曲。

關于蛇曲,已有人探討過它的景觀之美。它一般發育在草原、濕地等地區,比如說,內蒙古的呼倫貝爾和錫林郭勒兩大草原,就是發育蛇曲形河流最多的地方。這是因為草原、濕地比較符合蛇曲形成的自然條件:一是地勢平坦,落差小。如果上下游落差大,河流向下切割力量會大于向兩側侵蝕的力量,就會形成峽谷而不是蛇曲;二是地面物質軟硬、松散適度,如果太硬,河水切不下去;太軟、太松散,即使有蛇曲,也無法長久保持。

不過,通天河的這段蛇曲很特別,這是因為,曲麻萊縣至玉樹市之間的這段通天河,流經的并不是草原或濕地,而是山區,并且是海拔5000多米的高山。如果從高空看,與流經草原看似“平面”的蛇曲相比,通天河的蛇曲因為河流下切,形成了峽谷,所以看起來是“立體”的。或者說,它們是曲流與峽谷的組合體。或許有人會感到疑惑,蛇曲本應出現在地勢平坦的地區,通天河蛇曲卻出現在高山地帶(其原因后文將會做出解釋),其實它們是一種特殊的蛇曲——嵌入式蛇曲,就像是嵌入大地巖石深處的蛇曲。

直門達村附近的通天河,如巨蟒般穿行在崇山峻嶺中
從空中俯瞰稱多縣歇武鎮直門達村附近的通天河,只見河流從崇山峻嶺中切開深深的峽谷,如巨蟒般穿行。直門達村是歷史上著名的通天河渡口——直門達古驛站所在地。而這里之所以能渡河,是因為這一河段水流量小,水流平靜。每到冬季河面上結冰,村里人都會自發聚集到厚厚的冰面上,進行一年一度的祈福活動——在通天河冰面上整齊地刻上“六字真言”,祈禱平安吉祥。歷史上,文成公主經唐蕃古道進藏,就是在直門達過渡口。攝影/賀大明

如果從景觀的美感來說,相比較草原上的蛇曲,通天河的蛇曲更多了一些壯觀之美。當然,如果與那些直線形、粗獷風格的高山峽谷相比,百轉千回的通天河蛇曲又多了一層纏綿婉約的味道。

責任編輯 / 宋文  圖片編輯 / 雷東軍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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